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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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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独行并不可怕  

2007-07-06 09:42:32|  分类: 游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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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晚上,开拉丁音乐酒吧的韦爵士在他店里举办西藏爱好者交流会,几个自行车摩托车进藏团队相互介绍经历经验和感受。事前韦兄也提过叫带些我过往在上面拍的图片与大家同乐,兄弟嘱咐自然是不遗余力支持。不料,我虽然提前约定只当观众不做发言的,到了现场依旧没能被兄弟们赦免。相对与会的团队,我的主题是独行,说到独自远行,对我而言是家常便饭,并从中尝遍酸甜苦辣。至于别人的疑惑和藐视,我只能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独行之记忆是有趣的,且回顾一点片断。

拉孜到萨嘎有300公里,这个里程在内地是4个小时工作量罢了,但在途况叵测的阿里,任谁都不敢铁板钉钉地放言他能在多少时间里走完。我更不敢掉以轻心,晨9点,早餐的绿豆粥和包子还在从喉管到胃的途中,我已经精神抖擞地通过了南往尼泊尔西向阿里的丁字路口。这个咽喉岔道再次分流了从西藏腹地出来的各类车辆,至此继续向西的车更见稀缺。人烟与土地的比例也将以倍数级地差距悬殊。对忧心忡忡的人而言,这里是容许后悔的终点站,回头,要么往南去珠峰,向西就是阿里——那诡秘与浩瀚并存、危险与魅力共舞的所在。去过的朋友劝我:以这种方式进去,面对的路确实没有川藏那么奇险,但是无人区,恶劣气候及残酷的道况都含藏咄咄杀机,多少总遇上些厄事,走运与否得看造化。这话值得重视,但放弃不会成为我的选择。皆因我在现实和精神两方面早已严阵以待,标准是---活着走出去。要求如此低,以至于我实在难找理由去放弃。而信心以及无形有形的保佑足以给人九成的把握。够了,九成真的够了,剩下的让上天去裁决吧。

头块219国道线的水泥方桩在我的长征中早已超越了路碑的意义,当它在路的左侧暴露于斜斜升起的朝日中时,“新藏公路”这一曾经遥远的名词已经沦为实实在在延伸于我战马那争气的真空胎下的颠簸。荒芜人烟的群山中伴骑的仅有投在前方的影子和岩壁反射回来的马达轰响。到卡嘎前有湛蓝的无名小湖秀着一汪祥静的碧波在褐色谷底沉默着。贴着湖边飞驰的摩托不断地惊动在岸边觅食的各式野水禽引着涟漪避向湖心,鸟儿们流于形式的暂避表达着在本能上轻敌的从容。毕竟在这样寂静的公路上,通过的人是那样的少,况且这一带已荣列野生动物保护区,那种对动物骚扰最大的以取乐和盈利为目的的狩猎不常发生,因此造就了动物们的可爱的懈怠。

拉孜到桑桑的路段仍遗着泥石流发威的创痕、碎石和坑洞主宰着连绵无际的荒原。桑桑与其说是镇,更像个交通路口,在藏式村落的围绕中立着几座内地县城沿街风格的两层汉式矮楼饭店,门边傍着几辆冀R牌的越野车和他们运载给养的东风卡车。没有机会与这帮同好交流,但彼君的出现无形地排解着我独行的孤寂,在精神上呼应出大家对自然及驾驶的热爱。桑桑以后的颠簸逾见加剧,眼前的大地波澜壮阔,雪糕般浓厚的云团凝滞在无风的空中与眼前的土坡几乎焊为整体。翻过五千多米的切拉山口时,我把引擎熄了火让车儿喘息,对着长串大大小小堆在山口的玛尼石从裤袋中掏出早上留下的两个馒头就着水咽下权做午餐解决了继续前进。有只狐狸腾着轻烟沿路边排水沟与我的坐骑赛跑,无疑意识到骑士并无敌意,它一个急转跃过车前立在个小沙坡上驻足目送着我逾行渐远。

经过多雄藏布河蜿蜒的谷地窄道穿行挣扎后,219国道开恩地显出直而宽的姿态,但实际上那貌似平坦的路面早已被无形的力量折磨出道道凹痕,这便是肆虐西北大地的搓板路。为了避免对车辆和早已困乏不已的脊椎杀伤极大的震动,我把车速提高到似乎悬浮在土坎上飘行的程度,并为此付出了在拐弯处被沙化的路坑突然滞慢并滑倒的代价,但22道班毕竟还是到了。一块水泥的指向牌显着历经风雪,阅尽沧桑的斑驳立在叉路口,左去是措勤方向的新藏北线,前行依旧是其苦更甚的新藏南线。求平安计,北线经过的城镇多,路缓,车密。但南线对人的吸引更大,艰辛的地貌往往蕴藏着更独特的景致。以让灵魂彻底砥砺之名,我将凭意志在旷野中奔突,在风剑霜刀里驰骋,没有什么逼我决断,南线肯定是必然选择,无论它是通向天堂,还是坠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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