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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飞行

敬畏天地,生死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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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踏花而行  

2007-06-29 09:22:17|  分类: 游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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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十二里生肖有蜜蜂,也许会是我的属相。

如果人有前生,前生我必定有着大眼睛;小翅膀以及尾巴那支针。

蜂嗜花,虽然今生转世做人,细胞里仍藏着逐香天性。

这年八月不知怎么了,总惦挂着想去看看花,于是就出发了。

想看的花很远,在离家一千六百多公里外云南省西北迪庆州的中甸。也就是人们后来非要改称为香格里拉的地方。在哪儿,七月是雨季,往往某场瓢泼大雨就是总动员的信号弹,湿润的高原山地会在短短几日内像被魔术师写意地使了厉害的招数,登时布满各类缤纷绽放的野花。

 

从广西炎热的亚热带来到云贵高原的温带,气温直落摄氏19度,难怪夜里睡得死美的。接下来整天特别精神,很快就到达大理。既是逐花之旅,身为嗡嗡的小蜜蜂,当然忘不了留意途中的民居门前璀璨如锦稀里哗啦地开着堆堆随意的家花,嘟噜乱艳的,鲜见频繁打理的痕迹。像坊间邻家能织善厨的秀姑,不着华服贵锦,也就是浴后一身清爽婀娜的土布素装,矮竹椅上笑脸盈盈慢条斯理地剥着豆荚,虽平凡却照样的好看着呢。

大理是享着很多美誉的,风花雪月中之“花”专指上关花多且美,只是此行本蜜蜂振翅远飞,着意处实在是中甸那些霜里生雨里长的高原野花。其余人工着意栽培的品种,无论多么富贵稀罕堂皇一律作浮光掠影计,不予浓墨重彩伺候之,于是沿途不做杂想,闪过诸城奋勇向西。

 

虽然路上也有不少繁花似锦,但真正大规模的野生花卉登台,是从丽江之后慢慢揭幕,海拔两千四百米至三千八百米的山地温带气候目前正处花季。五月时肆放在山谷边的杜鹃虽早已式微凋零,可奔驰在通往虎跳峡七弯八拐的省道两旁,忽隐忽现地陆续有成片丛生的多蕊金丝桃迎着习习微风向远道而来的虔诚骑士预告渐入佳境的喜讯。难忍泛起的暗喜,试探着跨下车去赴这蜂蝶的盛宴,放任呼吸着绿野中美妙的气息,我这不懂客气的,不知不觉竟在其中流连了数十分钟。

中午直穿过人来客往的虎跳峡镇三十公里后开始爬连续不断升高的山麓,海拔高度一米一米地向上,心跳也随着怦怦地挣扎,哦,这血液流动无端的加速绝非海拔引起的高原反应,真的不是。三番五次我青藏高原上下地逛,是心理反应还是生理变化,不会混淆的。激动是缘于长长的别离之后,我的被凡尘蒙绕的记忆都将干涸,将模糊啦。总担心那花儿们还丽吗?来的这时节还应吗?也忐忑着那天,还湛蓝蓝吗?风,还清幽幽吗?

随着发动机突突不懈的发力,我和坐骑在森林群山回响共鸣的喝彩声中重返三千多米海拔的中甸草原,是谁让我无悔一路上的疾风急雨,无怨十数天食宿坎坷的辛苦。不就是这片山清水秀的原野还有它孕育出的无数国色天香吗?瞧啊,妍紫色玉立的金脉鸢尾在车子掠起的轻风中大咧咧摇着和发动机互相打招呼:“来了?”引擎也欢畅地低吟:“嗯,来了来了”。别疑,如果花能言,我一定会听见。

终于,在下午爽朗的白云下,初秋的凉风温柔地荡漾,而那幅心目里早已期盼的画儿在眼前如愿以偿地栩栩展开。高原万紫千红的佳丽们还是那样地迷人啊,这些个纯朴和自由的精灵,你们,从不会老去的你们,根本不介意卑微的,依然如故地挥舞着纤细却顽强的娇躯,无邪地占领山坡,草甸,河谷,田间,合谋着要把我绑架做美的俘虏。虽然早已厌恶了堆砌各种用于盛赞的陈词滥调,但现在,我的确就在你们面前现着目瞪口呆的丑,我为我为你们的付出而骄傲。对于一个蜜蜂,还有什么可以苛求的?你们相迎的笑脸便是我的天堂,难道我还会疲惫吗?

瞧这水灵灵的报春,五彩的马先蒿,密密麻麻的鼠尾草,龙胆,红景天,翠雀,点地梅……区区几平方米内便能找出十数个品种的旷野上,“眼花缭乱”就是形容的专词。这自然天成的勃勃生机不禁令城里用化肥和暖棚呵护出来的名花贵草惭愧,和这些蓬勃顽强的淡妆素抹相比,刻意修剪的盆栽,直如时装照里戴着巨粗的珍珠项链露出大半个膀子,横陈在云石餐桌上搔首弄姿的愚妇。

这夜在小中甸当然是快乐的,傍晚在居处吃过很鲜美的蘑菇香菌,离开驿站在将雨的天幕下缓缓地逛,祝福的白塔上空厚的乌云中有若隐若现的雷电无声在闪动, 这浓郁的神秘是思绪奔向求索的导线。独站在被手摸得发亮的转经筒面前,粗糙的灵魂深处隐约似有涌动的气流在盘旋。似曾相识的疑问再次浮现,为什么来为什么去?为什么喜为什么悲?为什么生为什么死?为什么有意思为什么没意思?为什么要想这些???

直到回旅站睡去又醒来,第二天依旧没能悟出很明确的真道道,于是也就摇着迷惑的蠢身子再回到草原中继续履行蜜蜂的天职,离开大路拐往小道去,道边某人随意地用碎岩块围种了一圈粉白嫩红像极了罂粟的绒蒿,摇头晃脑地妩媚着。四周分外静寂,从安静中忽然传来几声犬吠,在拧紧眉头瞅着我的藏獒漠然注视下骑车路经一些个小寨子和很多快熟透了的青稞田。见包着品红头巾的藏族阿姐忽上忽下地在植满青稞子的地里忙乎,我津津有味地嚼着口袋里的牛肉干站在田边看她把地里的杂草一把把扯下塞进背篓里。做不到像其他旅游巫师那样凭想象就能判断她是否生活幸福,精神满足。但在她转向灵活的眸子,大分贝的笑声,以及挺拔身姿中分明阳光地晃着健康和乐观的影子。与貌似聪慧的,杰出到用变态的拓展培训来扭曲过天性的职场骄子不同,这些纯朴的人,不经意就会对你友好地笑,却不会因为你有钱或有地位才跟你交往。

这一方水土充满灵幻的气息,而依附着她成长的众生们似乎也活得写意。打着休息的幌子,牦牛懒洋洋地卧在鸢尾丛间,自言自语地反刍它幸福的时光,小奶牛挺着无敌身材漫不经心于马先蒿花中迈舞步。尽管呼吸着最纯净的空气,牛们并不懂市场的含义,作为生物链底层的成员,只能宿命地用力气,奶汁,甚至骨肉来换取与人共存的权利。虽然会眨巴着长且弯的睫毛看过来,它们照样不掩饰对我的警惕,那视线迷离的眼神仿佛在追忆某个经历片断,思索着该对人类信任还是提防的命题。

三天只是弹指一挥间,数日明目清心的留连,爽朗的晴空万里,缠绵的阴雨连绵,但灵魂早被鸟语花香托运到了高处。这短暂的心灵体操令我的视觉及嗅觉器官欢畅,令枯竭的脑舒展,令身上每个毛孔都散扩出愉悦的光芒。车轮也借机拥着芳泽轻声耳语:“可愿远行?想邀你回家。”花儿不言,倒是渐寒的风飒飒代答,就在香格里拉,就在香格里拉。是哟,天成美景怎容打包,任何胆敢强迫野花离开原生地的移植均属虚忘并无益的企图。这是她们的家,是她们扎得根深蒂固的基土,与雪山冰峰为邻,承受强的紫外线和凛冽的空气才是她们生命与众不同的真谛,也正是诱蜂儿远行的奥秘。得花蜜之惠的小虫虫,如今夙愿以尝,籍着这逐花借口,使灵魂得了一趟沐浴。忘却你的贪婪吧,用威廉布莱克的话说,我已经“在一粒沙中看世界,在一朵花中看天堂,将无限握在手心,在片刻中寻找永恒” 难道还不知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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